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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丈量的生命长度

2019-11-13 13:56 来源:散文网

一、
一直以来,我对医院、对医护人员没有什么好感,说实在的我不喜欢从医这一行。当一种思维的模式在你的头脑中定位后,有时很难改变,甚至一生都无法改变。因为我经历了太多的遗憾和无奈,对生命多了一份感叹和诠释。
  我亲历了一位活蹦乱跳的10岁小男孩,注射青霉素的情景。由于医生交接班,忽略了看护,转眼间一个幼小的生命消失了,她的母亲顿时晕到在地,听说后来得了精神分裂症,象那个祥林嫂一样每天都在嘀咕孩子的小名……
 我亲历了30岁的表妹,因肺炎住进了镇医院,因家里有两个不到八岁的孩子,要求提前出院带一些药品回家打针,医院建议妹妹在打最后一针,可是这一针下去,就再也没起来。妹妹的心永远的放下了,再也不用惦记自己的一双儿女,儿女再也盼不到妈妈回家。
 我亲历了我的同学霞,(一名非常有才华经常在星星诗刊发表作品的女诗人)撇下了两岁的小男孩和八十岁的老母亲,不情愿的倒在丈夫的怀中。丈夫问她还有什么要求,是不是再看一眼老母亲和孩子,她只是摇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我想她一定是不想看到老人在自己面前伤心,更不想让不懂事的孩子看见妈妈垂死挣扎的表情。她想在另一个世界听到孩子永远用刚刚哑哑学语的声音说:妈妈真漂亮。
 想多表述的是:霞的病到死也没有确诊,我和霞从同班到同户同寝室多年,我帮助她办理住院后多次去看她,她的呼吸非常困难,她临死的前一天,我去看她,她用非常微弱的声音企求医生赶快把她的喉咙割开,说她上不来气了。我也帮助她求医生,医生却狠狠的说: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,不就是气管炎吗?死不了的。可是第二天她就不明不白的死了,原本是一颗不该陨落的星,消香竟这么陨落了,让人不思议的是霞按气管炎住的院,仅一个月的时间就死了,如护士所言,气管炎能死人吗?我不懂医学,我没有权利下个误诊的结论,或许是发生了病变,或许是下个什么喉癌、心梗、脑梗之类的结论吧?我不得而知。我能做的只有用心去感怀和祭奠,尽管很无奈。一次我去墓地送一个朋友的家人,无意中见到死者墓地的毗邻有一位看上去非常年轻文静美丽的女人,读一下她出生日期刚好和霞去世时同岁,便有感而发。
 早逝的女人花
 大千世界/人海茫茫/似曾相识/也曾陌生/无奈之秋叶/纷纷凋零/化作了淤泥/化作了彩虹/化作了粉蝶/化作了青藤/无名女人花/重返自然中/你年轻貌美的凝视着天堂/纷纷猜测你30岁的背景/难言的微笑中有割舍不掉的情/在千层万层莲荷之间/你的心在动/我的心在动/在花开花落之间/你的心在凋零/我的心在凋零/在拥挤的人群中行走/在嘈杂的世俗中拼争/你一步一回的走过/无言的结局/无悔的人生/

二、
丽君因直肠癌去世一年多了,我常常在梦中见到她憨憨的笑容。清明,我在为母亲扫墓时,也给”野鬼“烧了一些纸钱,在心里默念着丽君以及我想着的一些人的名字,来祭奠我已逝的兄弟姐妹,希望他们(她们)在天堂过的好些。
丽君因35岁才寻到如意郎君,一进门就做了两个十几岁男孩子的母亲。丽君的爱美、干净、利落、温和、善良是我同事和好友中少见的一位。让我感动的是,每当他谈起自己的老公和孩子脸上总是荡起满意和幸福的微笑,有一次她和我说自己怀孕了,要去做人流。我说现在计划生育不紧,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,女人不生孩子享受不到做母亲的骄傲和幸福。她却有些不高兴地说:”我的爱人对我非常好,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我们两个共同把孩子抚养成人,孩子对我胜过亲生母亲,现在一个孩子读初中,一个读高中,需要加强辅导和营养。我每天除了起早贪晚为孩子调理饮食外,还要与他们沟通和聊天,不让孩子分心与我产生距离感,我没有精力在要孩子,那样会影响我精心营造的家庭氛围,为了老公和两个孩子,我不会在要自己的孩子了。“我不想再说什么,我只是在感到自己渺小的同时,也感到了真爱的力量和女人的伟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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