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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渐深的六月

2019-03-13 11:56 来源:散文网


  时光渐深,夏日浓烈。到处是流动的绿意,和葳蕤的草木,几日不见,路边的野草已是深及膝盖,细碎的花和散逸的花粉,在清风里暗自招摇,有些寂寞的欢喜。不知不觉中,这些花儿便会结为草籽,随风飘远,或者安静落于根下。在向晚的风里,裸足轻轻走过,在堤坝上,听鱼儿跃起,落下,那一滴滴清澈的水珠恍若落在脸颊上,还有鱼儿的寂寞和快乐。风中的白衣人,修长,卓然,天真再次浮上眼眸,我看见,在清晨,在水岸,一只蓝色的翠鸟正在一枝水红花上俏立。
  
  校园。操场,西北角。因为偏僻,那些蓊郁的荒草得以蔓延生长。悄悄探望,两朵蒲公英藏在草深处,在一颗开着细小白花的水芹边,做着恬静的梦,轻盈,灵动,芳香,好多蚂蚁,来回奔忙。怕会有人看到,扰了蒲公英的酣眠。隔几日,再去看,带了相机,把一个梦境定格下来。而所有的美好,都不可能被复制。我们所能摄取的,也只是那一时的心境而已。
  
  山楂树下。枝叶茂盛,在桃园最北面。深秋,满树紫红的山楂,笼着梦幻的美,那些洁白的花儿跌入光阴深处。曾经在有月光的傍晚,攀爬到枝叶间看月色从暗夜的叶片间筛落下来,有一种无可言说的美。我说过,要带你来看这棵山楂树,带你攀爬到枝叶深处,一起仰望似乎近在咫尺的月亮。那时,天空也变得很低,星辰也对着我们眨眼睛,清凉的光芒洒满了我们的衣衫和面颊。虫鸣,萤火的光芒,点亮了我们的眼睛。那一刻,我们会变成一缕月光,卸去一切俗世的挣扎和无望。宁愿这样,被世界忘记,被时光忘却,只要彼此铭刻。这一刻,恍如梦境,我们退回孩童的天真,攀爬在树木中间,静默着,对望着,也和自然万物融合在一起。(散文网www.sanwen.org.cn)
  
  曾经,也是在山楂树下,听你读张晓风的文字,你的声音轻柔安静,随着轻舞的落叶静静落在我心上。光阴去了,那声音也久已飘远,而文字还会会在心底隐现。而那一刻,山间的清风,几颗被遗忘的山楂,通透娇小,恍若一个被遗忘的故事。唇齿间,是淡远的清甜。山脚,还有农人在刨紫薯。岁月悠长。
  
  山坡上,是成千上万的金银花。在山间清冽的空气里,淡香悠远,它不浓烈,极淡的气息,若有若无,却无时无刻不静静环绕在山林里,环绕在身畔,不觉间就浸入你的肺腑之间,成为身体中渺远的暗香。采了一大把,把它插在书桌上,掩上窗户,那些香气就被我收藏起来,芬芳了每一个夜晚我的无眠或是清梦,你青草的气息也在其中。愿意这样沦陷,在臆想中,有温婉的低语和天长地久的陪伴。而每一个夜晚,都是独自在书卷里醒来或睡去。
  
  山林间,有一个幽谧的水库,四围群山环绕,树木修长的影子投影其中,有几间白房子安静的在水库南边,亮着灯火,即使深夜也不曾熄灭。远远的,逶迤的山顶,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,让你在远离尘嚣的静谧里多了几分烟火的温情。其实,无论尘世多么荒漠,总有一盏灯在默默为你点亮,亮或不亮,始终为你存在,指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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